婢女匆匆赶过去,弯身附耳认真的听沈幼清讲话。
    外面殷尤只简单的应酬了一些宾客,他哪里有心思和一群人拉扯闲聊,满心都想去卧房好好看着沈幼清。
    宾客也都是察言观色的人精,见殷尤一颗心都已经飞远了,也不敢拦着他继续灌酒,于是殷尤顺理成章的先离开了喜宴,脚步匆匆往卧房走。
    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打开,屋里守着新娘的婢女们见他来了后,便行了一礼赶紧知趣的离开,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端庄坐着的沈幼清。
    室内静谧至极,只有蜡烛偶尔传来的轻响,烛光摇曳,连带着气氛都暧昧旖旎起来。
    殷尤明明有一副好酒量,方才饮得酒也不算多,然而此时醉意却发酵着涌上来,意识微醺。
    他定了定神,朝着床边走去,拿过放在一旁的喜秤,轻轻地将遮盖住沈幼清面颊的喜帕挑开。
    没了阻碍,入眼就是沈幼清抬头朝他笑,眸中碎碎星光一如既往。
    床边的喜烛燃烧着,光影落在她脸上,把沈幼清眉眼含笑的姿态完完全全呈现在殷尤眼前。
    无端的瑰艳和魅惑。
    殷尤觉得喉间十分干涩,心脏悸动,得偿所愿的欢喜和满足齐齐涌上心头,竟令他难以开口再说一句话。
    沈幼清也不开口催他,仍旧看着他笑着,端坐在那里等他自己缓过神来。
    殷尤才反应过来,拿过托盘上的合卺酒递给沈幼清。
    沈幼清一只手揽着红色宽袖摆,一只手接过杯盏。殷尤注意到她指甲上染了朱红寇丹,衬着她白皙纤长的手指,分外好看,惹人忍不住想要牵着放在手里把玩。
    他脑内闪过许多画面,手上动作不停,二人手臂交错,对着彼此饮尽手中交杯酒。
    酒不醉人,但偏偏两人饮后都忍不住红了面颊,沈幼清眸中似乎都染了些微水雾。
    殷尤还能稳住心神,礼节都做完了,就差最后一步了。
    他心跳得很快,紧张和欢喜一时来回在心尖跳动,冲动的欲望被死死克制。
    殷尤逼着自己放缓动作,怕吓到沈幼清,他牵着她的手要往喜床边走,沈幼清晃了晃他手臂,殷尤便顺从的停下来回头看她,眼底深处隐约露着惊骇。
    沈幼清拉着他走到圆桌前,上面撒的满满的红枣花生,还有一个食盒模样的盒子放在中间。
    殷尤见状以为沈幼清饿了,内心松了一口气。刚刚沈幼清摇他袖子时,他慌乱的心都漏跳了一拍,他还以为……殷尤压下胡思乱想,乖巧顺从的跟着沈幼清坐在桌子旁,看着她用饭。
    沈幼清却把托盘端给他,示意他自己打开盖子。
    殷尤看着眼前的食盒,注意到食盒外面是墨笔印上的小画,一男一女两个人依偎在一起,看起来恩爱至极。
    殷尤看着图画有些怔愣,他似有所感,犹豫着打开了食盒,沈幼清托腮看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