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看王爷脸色不好,心里猜测估计是顾钰在朝堂又有了不如意,他不敢往枪头上撞,行礼时都特意避开了一段距离。
    而王府西院里,沈宜年听得婢女传来的消息,知道顾钰刚下朝回来,她便连忙披了披风就要去寻他。
    沈宜年一边疾步走去顾钰的院子,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衫,问身边跟着的婢女,“我今日妆容如何?”
    婢女有些畏惧的缩了缩脖子,怯怯道:“好看的。”
    沈宜年却冷了脸色,咒骂道:“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,说话就好好说,和东院那个贱婢学什么?一样的上不得台面!”
    小婢女更加害怕,声音带了颤音,连忙提高音量道:“婢子错了,夫人息怒。”
    她怕沈宜年不放过她,把最近的郁气都发泄到自己身上,连忙又补了一句,“夫人今日妆容极为可人,王爷一会儿一定会称赞的,夫人千万不要因为奴婢生了怒气,毁了妆容。”
    沈宜年闻言连忙收敛了凶狠的表情,摆出一个柔媚的微笑,转眼间就成了往日那个柔弱可人的沈二姑娘。
    她端着弧度恰好的笑容一路到了正院,沈宜年脚步放的更慢,不断地调整面部表情,把自己能够做出的最柔弱可依的表情露出来,让顾钰最爱的样子保持到极致。
    一路娉娉袅袅的走到院子门外,管家看到了,一改先前卑恭鞠膝的表情,在原地抄手站着,声音冷淡,“沈夫人来的不赶巧,王爷今日心情不好,不见人,沈夫人还是先回去吧。”
    怎么能回去,近几日顾钰一直不见她,她知道那日宫宴自己行错了一步,顾钰心里怨恨自己,也因此给了那个卑贱婢子机会插足进来。
    但这样僵持下去不是办法,她如今只能依靠顾钰,不尽早把这个隔阂给弥补过去,她始终没办法在云王府立足,她不想这种下场落到自己身上,她决心一定要过的比沈幼清好。
    沈宜年侧头给婢女使了眼色,婢女在她身边待久了,很快会意,连忙从衣袖间掏出一个鎏金的金簪,悄悄递给那个管家。
    管家面上不动声色,手里掂量了一下金簪,心里暗暗嘀咕这个沈夫人送的礼还没有东院那位珍贵,虽然是侯府出来的,但还没有一个婢女出身的夫人出手大方。
    但是谁也不会因为免费得来的财富少就不要。
    管家端着一幅架子,拿捏着腔调对沈宜年不冷不热道:“沈夫人也没发生什么大事,老奴是不好进去禀明王爷的。”
    他强调了大事二字,沈宜年对这些话中术研究颇深,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    顾钰爱她美色,尤其爱她垂泪时楚楚可怜的模样,不论沈宜年以往做过什么,顾钰都会心疼。
    无非就是苦肉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