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本王本来是打算不听某个连理由都不给的小骗子的话,直接去秋祭把功劳什么的都抢回来,能给顾钰找几个麻烦就找几个麻烦。”
    沈幼清僵着身体不敢动,殷尤无声的笑了一下。
    “……但是吧,仔细想想小骗子又不是小傻子,虽然行为迷惑了一些,但是却也亲口在光天化日之下差点哭着对我说,‘我是为了你’,所以本王就决定,用以往在朝堂战场上的勇气来赌一次。”
    沈幼清分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是什么,只觉得酸酸麻麻,像是有无数个泡泡在心脏处钻了出来,慢慢变大,让她整个人都变得轻盈又柔软。
    “就只是这句话……为什么是这句话?”
    殷尤双手后撑着石桌,整个人微微仰头看着天空,听她反问,轻轻笑了一下,“沈幼清,你是不是装傻,本王以为很清楚了。”
    他视线从缓缓飘过的流云上收回,看向正扭头盯着他的沈幼清,一字一顿,带着一种不容反悔的承诺意味道:“我说过,那天我没喝醉,所有的事情我都记得,可是你忘了吗?”
    殷尤不想听沈幼清插诨打科的回答,便继续道:“不想当皇帝是真的,不会在秋祭上动手脚是真的……”
    “说你做的东西特别和我心意的那些话,以及那个、那个也是真心的。”
    他本来想像之前那样云淡风轻的说完,奈何自己的脑子和自己的嘴巴没有达成和谐,突如其来的难为情还是让他选择了含糊过去。
    但是含糊过去了他又有些后悔,心想做都做了,怎么还不好意思承认呢。
    ……早知道刚刚就不给沈幼清酒坛了,果然还是需要多喝点酒,壮胆。
    沈幼清却已经面红耳赤的趴在膝盖上不敢出声了。
    殷尤见她怂的一团,比自己还要难为情,莫名其妙的就觉得自己还可以。
    于是他重整士气,稳住声音继续道:“那晚上我没有喝醉,一切都是清醒着做的,我很认真,所以你懂了么?”
    沈幼清半天才从嗓子眼挤出来一个“嗯。”
    气氛忽然就有些沉默,但是空气中似乎都有着缠绵的甜意,让人头昏脑涨。
    半天,殷尤才小声的催促道:“你怎么不说话?”
    沈幼清心道我要说什么,我该怎么说啊……
    最后脑子一抽,慌里慌张道:“哦,那你刚刚赶回来要不要休息一会,你吃饭了吗?”
    殷尤无奈的看她,眼神中还带着不满的控诉。
    沈幼清红着脸,又补了一句,“你不是说以后只吃我做的吗?现在就是‘以后’的开始。”
    这下换殷尤不出声了。